助人工作者的工作側寫筆記：
半途而廢，究竟是缺乏堅毅
還是有勇氣嘗試新事物？
他讓我印象深刻在於
曾毫無遲疑地告訴我
他無法半途而廢
他鍾愛颱風天
當眾人放假
他仍在精進自己
在他的認知裡
決定了，就必須完成
他舉了許多事例
在普世價值下
若為員工，他是好用且自律的社畜
若為情人
即便摘星，他也會拼死達成
但當時，我沒這番 Murmur
我只是好奇問
「關於堅毅這件事
是你對自己的期待嗎？」
他說：
「不是堅毅
我只是不想後悔」
#無論你選擇哪一個方向你都得誠實
後來
我們「放過」了這場討論
昨天揀擇他的感恩日記
我發現了答案
原來是他面對自己的決定
都盡可能地誠實
這意味著經歷
他口中身、心、靈的三道關卡
今天聊到伴侶關係
他會問自己身體感受如何
再問自己心裡感覺呢
最有趣的是
直覺也會偶爾冒出來
他稱之為「靈」
談到靈時
我看著他的眼睛與頭
同時旋繞幾圈後
才回答我的提問
在我看來
他具備極高的身體天賦
這讓肉眼所見
庸才如我與天才的差距
我心裡想
若是我，因為興趣
選擇了類似他的職業
我這庸才，再多的熱情與誠實
也很難以為繼
#熱情是做出來不是內心聽來的
曾經，職涯選擇的考古題也曾出現
我該選擇我所愛
還是選擇錢多的？
我記得所有大師都會說
聽從你的內心
追尋你的熱情
這個標準答案
直至今日已被推翻
新的標準是
你要做了，才會真的知道喜不喜歡
撐過半路，你才會為自己的堅持
賦予意義
而且這意義，還是你自己詮釋出來的
#撐過半路你才會為自己的堅持賦予意義
只有成者為王
才有資格寫歷史
將過去亂七八糟的嘗試
串連起來
成為一個動人的故事
弔詭的是
無論選擇哪一個方向
你都得誠實
你才能痛苦地堅毅下去
或是堅決地不後悔「半途而廢」
之後，我將他這有趣的習性
放在專屬於他的記憶保險櫃裡
過了很久
我們第三度討論
如何將生活規格化
有效率地運用時間
他提到了日常一些例行活動
我趁機提出了一個回家練習
「在你自己規定的放風時間
去找間咖啡廳坐坐
記得喔
只要進去五分鐘
感覺不喜歡
掉頭就走」
我沒有告訴他
為什麼有這麼奇怪的回家練習
但他不知道
他對於「放棄」這件事
已經通過了他自己的魔考
因為我們一起經歷了一個重大決定
放棄一個已經投入時間與不少金錢的決定
那正是名符其實半途而廢
#放棄一個重大的決定也是一種練習
陪著經歷這些事後
我常訝異人們的無限可能
以及我看見的神經可塑性
我甚至好奇
「我」之於我
哪一個才是真的我
在分岔點時
若我能得到如珍寶般的資訊
若有一個如我的人陪伴我
意義是否會更強烈地萌芽
想起很久之前
與一位年輕會談者的對話
我們談到一個很哲學的主題
我有感而發說：
「其實我好希望在你這個年紀
有一個 Debra 可以這樣陪伴我」
可以少些痛苦的掙扎或眼淚
寫到這裡，想起凌坤楨老師的課程
最後一個練習是造句
我們很快完成第一輪作業
我提議再隨便找個主題練習
不知怎地，夥伴問起我現在的角色
我突然發現
原來我好想念我國中死黨
我已斷了她的消息
最後的記憶
停留在她說不想出門
覺得街上好多人監視她
那時連網路也才剛開始
我就這樣失去了她的消息
#當時的無能為力成為了現在的我
現在我懂了，可能她生病了
可是我有能力了，卻沒辦法陪伴她
我哭了出來
我們一起停留在這段空白
直到課程結束
或許吧
我今天能做的，就好好做吧
寫著寫著
回應了這兩則感恩日記
如果我當時沒有半途而廢
待在看似一人之下的位置
我現在還是個社畜
也還沒辦法真的去回應
原來我生命的召喚是
成為一個沒有牌照
也沒有意願取得任何資格的教練
#生命召喚是成為一個不再當社畜的自己
而更要感謝老天爺
來到我面前的同行者都如此優秀
卻又如此給予信任
真是何德何能阿！
但我一點都沒有冒牌者症候群
因為我覺得
我跟他們
都非常值得這樣的相遇緣分
#巷子裡的生命教練
註：經當事者同意
